养一个“毛孩子”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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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来我家的时候,刚刚过完年。2月份的长沙天气阴冷阴冷的,只要站在街边,就有一种脸皮被风“割裂”的感觉。

天阴蒙蒙的,大片的乌云笼罩整座城市,整整一天,几乎见不到一丝阳光。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也大多被围巾口罩遮掩,看不出喜怒哀乐,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驱车前往德勒妈妈家的时候,仍然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他抱回来。且不说狗粮和玩具,单单是要花费在陪他玩上的时间,就已经很让我纠结了。如果养了一条狗,我还有空去打游戏,还能随便出去玩,还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吗?

这实在是横在我内心的一根杠杆,一边是想要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一边是希望能有一个小家伙,给日复一日,做着重复没什么意义工作的我,和我单调的生活,增添一些快活。

但当我真的看到他的时候,感觉整颗心都被他融化了。那么小的一只小奶狗,在地上走路的时候还跟着两个姐姐,亦步亦趋走的跌跌撞撞。这根杠杆,就这样在小狗的这边越来越沉,我几乎就没有犹豫,马上下定决心要把他抱回去。

 

开始的时候,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当你真正面对有血有肉感性的形象的时候,之前一切做的打算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任何理性的计划,在对于真实存在眼前的直觉感悟的时候,往往显得简单、枯燥和拙劣。这时候所有的分析、顾忌和计划都变得不重要,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要怎么做。

德勒来我们家的时候,还只有一个月,再三与前主人确认了他的年龄和习惯,这才小心翼翼用一个铺满报纸的鞋盒子,把小家伙装回家。

早就听说第一次领回家的小狗,都不会怎么听话。但我看着德勒萌萌的样子,把这些告诫都当了耳边风,第一晚,就把他放在自己卧室里。想着如果大家都睡了的话,他也会睡吧。

万万没想到,我们是真睡了,他是真不睡。叫啊,还不是那种震天吼的叫,是那种夏天蚊子一般的叫声。

对,就是那种,明明你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却始终能在耳边听到“嗡嗡”的声音。不管我开多少次灯,是吼他还是抱着哄他,只要一关灯,那股若有似无的狗叫声,就马上来拥抱我的耳朵。

最离谱的,是伴随着他气若游丝的叫声,还有一种奇特的味道能钻到鼻孔里来。本来已经强烈忍耐着他的叫声,被臭气激的,又只好老老实实的开灯去看看他的情况。

万万没想到,我见到了人生中第一根狗屎是什么样子的,而是还是仅仅只有一个月大的小狗的排泄物。

气急败坏的我,立马把他连带着狗笼子一起放到了厨房去。为什么放厨房?后来白天我妈问我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原因了,大概只是因为厨房跟卧室之间隔得最远吧。

后来跟其他朋友说起那天晚上的遭遇时,他们纷纷取笑道:“小狗跟小孩子一样,等你有了小孩子会更加恼火的。”

原来,德勒就是我的“毛孩子”呀。

 

刚开始养狗,遭到了家里的一致反对,我也在经历过第一夜的折磨之后反复思量,到底还要不要带他在家里。不仅到处拉屎撒尿,还喜欢咬自己能碰到一切能咬的东西。

母亲也曾因为他咬坏了茶几,咬坏了凉席而大发雷霆。有几次,他还专门跑到我们床上来撒尿,幸亏发现的早,不然浸到床垫床单里去,就会有个永远都洗不掉的黄色斑点了。

可就是在一日日的相处中,突然有一天,全家都感觉到已经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

除了刚生下来的那一个月,他几乎就真的如同我们的孩子一样,在不停的犯错中成长。慢慢学会了要去厕所解手,知道了玩耍的乐趣,做错事要装可怜卖萌,玩的开心也会裂开嘴大笑。

 

开始的时候,早上出门去上班,他还会跟着出门,生怕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据说我走之后,他就会钻到我的拖鞋里,不停的闻不停的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些许的安全感。

而后来他也慢慢习惯并且明白了,到了点,我就会回家,就会抱着他抚顺他的毛,陪他玩一会儿他的玩具。

于是乎只要是家里任何人要出门,他都会乖乖呆在家里,但会用一种特别委屈的目光看着你。

有时候,也怕自己不舍,便会偏过头不去看我出门的样子,只是会长长叹一口气。等我关了门,就会默默走到窝里去,静静的发呆。

每次一回家呢,也会立马扑到身上来,一定要你抱抱他,摸摸他胸口的的毛。

 

德勒并不是一条什么名贵犬种,母亲只是普通的串串,我也从来不知道父亲是谁。但不妨碍,全家人对他无比的喜爱。

母亲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是德勒想吃,他能吃的,总是会给他分一点。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要喝的酸奶,会给他把盖子上和杯子里凝固了的奶块舔干净;下午吃的水果,会咬下几块给他吃;就连我们自己吃的排骨,也是会特地留几块放在冰箱,时不时的拿一块出来给他解馋。

以至于有段时间,德勒变得特别挑食。买的狗粮不吃了,就算是饿得走不动道,也不愿意去吃狗粮。

 

为此我们还特地给他煮了牛肉切碎拌在狗粮里,还买了牛肉的罐头和狗粮掺和到一起。但他总会在狗粮里挑出碎牛肉和罐头,先是一口吃到嘴里,然后把狗粮吐出来牛肉和罐头肉吃下去。

当母亲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纯粹只是做个笑话听听。只是看到他吃饭的样子之后我才明白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幅好吃懒做的吃货样子,简直和我家的风格一模一样。

有时候,我晚上得空泡茶,他会从我腿边扒拉,一直扒拉到腿上。然后穿过咯吱窝,看看我和这几个紫砂杯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又能搞到什么好吃的。

剪指甲的时候,会从沙发的另一端跑过来,凑上来不停的闻指甲钳。玩电脑的时候会假模假样的让我抱他,实际上等我把他抱起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往桌子上爬,找吃。

每次看到他这样子,我们总会哭笑不得。

 

往常带德勒出去,被问到最多的就是:他为什么叫德勒?

其实也只是脑子一热,有同事的狗叫扎西,就让我想起藏语扎西德勒是吉祥如意的意思,于是便顺理成章的给他取名叫德勒。

也许德勒从小就没出门玩过,所以一直胆子都非常小。即便是现在带他在院子里闲溜达,碰到跟他一边大的小狗,他也会吓得汪汪叫,不停的往我们身上凑,一定要把他抱起来。

而回到家,又像是回到自己的主场,不管外面怎么样,但在家里他就是“王”。每天起床,必然会在母亲房间里的落地窗片,向外张望。那样子和神态,像极了电影中的国王。

有时候他边张望还边回头看我们,仿佛再说:“看,这是朕给你们打下来的江山。”

而小德勒,如今已和我家一起度过了快七个月的时光。

七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想起我把他抱回来的那个晚上,仍然像是前两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与其说我们陪伴德勒成长,不如说他给我们死气沉沉的生活带来了一丝鲜活。而现在,他也变成了我们家不能分离的家庭成员,不论快乐或悲伤,他都在身边陪着我们。

有时候也会想,德勒能活到哪一天呢?

但,这不重要,只要开心就好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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