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曾经暗恋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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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维奕,过去六年之久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暂且称他为冬子吧,愚人节表白过但被他拒绝了。

后来他交了女朋友,再后来他分手了。

然后,他跟我说他发现其实喜欢我,问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说我只是曾经暗恋过你。

①

初中时,初一和初二我们是兄弟班。兄弟班的老师是一样的。初三学校重新分班后我们分在了一个班。

第一次见面是初二那年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数学老师是他的班主任,而他是兄弟班四班的班长,我是三班的数学课代表。

那次见面就一个感觉,这同学真黑!整个初二也仅仅是每次在数学老师办公室会有匆匆一面。所以自然不会是这会儿就暗恋他。

现在想想,喜欢上他是再初三那年。初三分到一个班级里,接触多了,才慢慢喜欢上他,只不过他不知道。

那时候是被他的笑容迷倒的。他是那种特阳光的男孩儿。那次是因为数学老师要求周练,到院子里做卷子。初三的教室在三楼,他从院子里对着教室窗户喊:“维奕,王老师让你通知同学们带着凳子出来考试。”说完这句话,他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人长得黑,但是他有俩酒窝,一笑起来酒窝搭配着一口大白牙,我现在仍无法形容当时被那特灿烂的笑容闪晕了眼的感觉。

从这以后我就特别关注他。上课不自觉会往他的位置瞟一眼。体育课上沉浸在他打篮球时张扬的笑容里,不能自拔。

课桌也想要离他近点儿但又怕被他发现。当时班里的规矩是每次考试过后按照成绩排名自由选择座位,也就是从第一名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选择。那次正好他考了第三,我考了第四。他选择了靠窗户第三排的位置,而他同桌是空的,私心里我是想坐他旁边的但又怕他发现什么,所以选择了他前一排的同桌位置。这样既不怕他发现,也可以借讨论题目,回头看他。

那时候我想他估计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为啥总对我笑,还耐心给我讲题,帮我擦黑板。

②

中考结束后,我和冬子就断了联系。因为他家是市里的,只是在我们县里读初中,高中不一定会来我们县读。而且那时候没有自己的手机,我也还没玩扣扣。这场小小的喜欢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时候的喜欢就这样,你在我就悄悄喜欢你,你不在那就拉倒了。

然而,高一开学第三个月,我竟然在宿舍楼看见了他。由于学校是新建的,学生宿舍尚未建全,所以当时是男生女生一栋宿舍楼,男生是一层到三层,女生是四层到七层。

那天我端着刚从食堂买的一饭盒饭往宿舍走,到宿舍楼下了,突然楼上有人喊我:“维奕。”我抬头一看就发现冬子那贼灿烂的笑容。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小喜欢死灰复燃了。

高中时我们并不在一栋教学楼上,平时也见不着面,更何况高一一学期,学生宿舍就建好,男女生不再一栋楼了。我每天都在期待从寝室到教室上下课的那段公共路上或者在食堂能碰见他,但是没有在遇见他。

直到有一次发现他们课间操会从我所在的教学楼前经过。可是同一时间我也是有课间操的。怎么办?

我想了个招儿,特别找老师申请了每天课间操的教室查人任务,如果担任课间操查人任务,就可以不去跑操,一直在教学楼上待着。于是,课间操的时间我就趴在二楼等待冬子从楼下经过。他那种黑是放在人群中也可以一眼找到,所以我每次都能准确无误找到他,目送他经过,幻想他抬头看到我,对我灿烂一笑。令人失望的是,他没有抬头。

③

高一第二学期的愚人节,我表白了。

那天晚上,我提前出了教室,但他教室外等他下晚自习。他从教室出来了,“冬子”,我喊道,“方便一起去操场走一走吗?”他说:“好啊。”

在向操场走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是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还是委婉点儿?如果被拒绝怎么办?已经围着操场走一圈了,我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我还在纠结怎么开口时,冬子开口了:“维奕,你有什么事儿,要没事我走了,时间也不早了”说着他又看看手表。这时候我终于鼓足勇气对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信不?”说完,心扑通扑通跳,等他回答。虎子满脸惊讶地说:“开什么玩笑。”心一下就凉了,然后哈哈大笑两声,跟他说:“被吓着了吧,今天四月一号,愚人节。不早了,回去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④

第一次“告白”就这样结束了。

整个高二和高三在紧张的学习中度过,几乎没时间去考虑那点儿小喜欢。偶尔在校园碰见,也不过两句关于学习进度的寒暄。

高考出成绩后,我问他打算去哪儿上学,他说就近。嗯,我也打算就近,也许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次遇见。

大学开学后得知,我俩虽不在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距离也就两小时公交。我决定再为那点儿悄悄的喜欢努力一把。大一那个冬天流行自己动手织围巾,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跟他说:“问你个事。”他问:“什么事儿?”我说:“我最近在织围巾,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冬子问:“都有什么颜色?”我回答他,有白色、黑色、天蓝色、米白色、灰色、白灰色……还没等我查看完毛线的颜色,虎子就说:“黑色吧,人,人黑,别的颜色不好看。”我说:“行,那就黑色,我周末给你送过去。”他说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围巾织好那个周末,我去了他的学校。在他带领下看了看那所学校,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从食堂出来,我把围巾给了他,让他试一试长度是不是合适。他说不用试了,肯定合适。

冬子问我:“维奕你怎么突然想起送围巾了?”听到这句话,我想他大概是不明白女孩子给男生送围巾的含义的。于是,我跟他说:“因为喜欢你很久了。”冬子笑了笑(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尴尬的笑)说:“别逗了,你就是我哥们儿。”那时候听到这句话心是哇凉哇凉的。

“就是逗你的”,表白失败,得赶紧挽回啊,我赶紧解释,“其实是毛线买多了没法退,就织了好多围巾,然后各种送人。”然后他说:“哦,我一会儿有比赛不送你了,你自己转回儿就早点儿回去吧。”我跟他说:“行,你忙吧,我再溜一圈就走。”

那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此后两年,我只默默在空间、在微信里关注他的动静,除了篮球赛就是篮球赛。如果他不联系我,我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大三下学期,他朋友圈有变化了。有时候是一条带图片的朋友圈,有时候只有几句贴心的话,当然贴的是别人的心。我的心在他说完是哥们儿的时候就慢慢凉下来了,对他再不复最初的热度,但偶尔还在幻想我俩在一起了。

他的朋友圈图片经常是,一位娇小的女孩儿坐在图书馆,捧着一本书,笑得灿烂,同时还配文“宝贝儿就是爱学习,考研加油!”看到称呼和频繁的动态,我知道他恋爱了。直到,有一次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哥们,有时间没,一块儿吃个饭呗,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这时候我的心才彻底凉下来。果断拒绝他,我又不是吃不起饭。

大四,我在为实习而忙碌,管你冬子还是夏子、春子啥的,滚远点儿吧。就当我把他抛在了脑后,他却出现了。

那天下班,回到出租屋,远远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走进很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冬子,因为我从没告诉过他我住的地方。请他进门坐下。我总要问问他咋到这来了。

“稀客呀,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大忙人今天怎么过来了”,我问他,“你小女友呢,没带来?”

冬子说:“维奕你一下问这么多啊。”我说:“好久不见可不得多问点儿么,说吧,找我什么事。”

冬子说:“我分手一个月了。”我哦了一声,起身给他倒水去。

他继续说道:“相处时间长了,我才发现跟她不适合,她的性格太小女生了,我接受不了,还是你这种性格适合我。”

我端着水杯,放到茶几上,坐下,没吱声。

他接着说:“还是跟你在一起舒服,不用操那么多心,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我又哦了一声。

冬子说:“你别只‘哦’啊,你不是说喜欢我么,正好我喜欢你了,跟我在一起吧。”

我平静地跟他说,我只是曾经暗恋过你。

我喜欢你时你是拒绝的,凭什么认为你喜欢我时我还喜欢着你。



作者:晨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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