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分类:互联网事 热度:

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早,在凌晨五点的朦胧白雾中,鼻腔呼吸到的空气,是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

从我的高中后门出来是一条长长的公路,那条路还没有铺过水泥,只是平整的盖着一层褐黄色的泥土,旁边有两排高高的梧桐,一直跟随着这条路长着,好像找不到它们的起点,也看不见它们的尽头。

在那些对岁月没什么概念的年纪里,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年轻的时光,就像这泥土路和它两旁的树,长长的,从没有去探索过它的起始,也没有去想过它的终点。

清晨,我轻轻摇醒和我住在同一间出租屋的乔声,没有任何交流,她从床上爬起来,和我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漱,换衣服,系鞋带,一起推门出去。

我和她在这条泥土路上跑步,这样的清晨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

在别的人还熟睡在梦中的时候,在东边的天空还没有开始泛白的时候,在这条马路安静得没有一辆车行驶的时候,我和乔声两双白色回力鞋踩在被晨露湿润的泥土路上,能听见的声音很少,风吹动树叶的,呼吸的,脚步的,头发晃动在空气中的。

当能听到多一些的时候,薄雾渐散,天空的颜色也淡起来了,而我们已经跑在折返的途中。

那些多出来的声音来自我们前进的方向,越来越近。

我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了下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看着前方的人形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我的呼吸错开了一个节拍。乔声的鼻腔发出哼声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去你的体育生,天都亮了才出来跑!”

我朝她笑了笑,没说话。

当穿着球衣的体育特长生们从我们身旁路过时,乔声才故意大声的对他们说:早啊!

他们纷纷自侃没我们早。

而宋聆城无赖的对我们笑了一下,耸耸肩膀就往我们的相反方向跑开了。

这个无赖的笑容,就是我在每天清晨里的全部秘密。

我不禁感到为难,为自己每日醒来不变的偏执,为同窗好友不问缘由的默默陪伴。

“你不必自嘲,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乔声总是一眼洞穿我的顾虑,然后抢在我泄气之前把我的信念拉回来。

我点点头,脚步慢慢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远去的身影,倒着走路。视线没有一个明确的焦点,但知道就是那个方向。

乔声没有转过身看我,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个年纪,年少的男孩女孩间情感的表达是喜欢二字,没有更多,只是有深浅的区别。

在那些年里,我喜欢宋聆城,深深的那种喜欢。但却没料到,天时地利人和的不只是欢喜,还有错过和遗憾,比如我和宋聆城。

我和他的相识是初三时一场两个中学的篮球赛。那天的比赛是在放学后的黄昏,衣冠楚楚的男生们在球场上厮杀得像两队屠夫。唯独一个人在这场混战之中仍不失风度。

在篮球往我这个方向飞过来的时候,我是完全没有准备好的,等我猛的反应过来时,一个身影赶在我躲开之前拦住了球。我一脸茫然的看着运球离开的那个7号球衣,拉着旁边休息的队员问,白色7号你认识吗?

他不以为然的回答:十六中的,宋聆城。

接下来的赛场依旧激烈,我亢奋地叫着宋聆城的名字给他加油,一直到比赛结束。这场球他们输了。

同校的男生们纷纷对我称赞不已:这个战术不错!

我一脸懵的接受这些莫名的表扬,宋聆城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走过来问我:以前我是不是欺负过你呀?

我对天发誓我所有的呐喊都是发自内心的加油,从没考虑过会间接影响到他们的发挥。此刻面对他,我只能发自内心的尴尬。

可是宋聆城却无赖的笑了,转身丢下一句,算啦!

而在半年后的高中教室里,班主任让我们从第一桌开始填座位表。当座位表从后面传下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宋聆城三个字。

后来对于这件很巧合的事情,他给我的总结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们自然而然的熟络了。

宋聆城是一个典型的90后男孩,放纵不羁的他会打篮球,会唱歌,会抽烟,会喝酒,会飙车,会打电动,还会打一手很漂亮的台球。但同时他也博学强识,他会静下心来看完名家名著,会吹口琴,会脱口成章,会写一手很漂亮的字,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会有一大帮朋友,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我们以哥们相称的关系厮混在一块。他的出现,就像是推开了我荒芜青春中的一扇窗户,让我知道了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领域。

这大概是我整个高中时代里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问我:上次来班里找你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我说出好朋友梁熹的名字时看到宋聆城期待的表情,脱口而出:你喜欢她是吗?

他点头说是。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几秒钟后大义凛然的对他笑着说:帮你追!

至于是怎么帮宋聆城追的梁熹我记的不太清楚了,但是他们两个真正走在一起的那天胸腔好像被钝刀击中的感觉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圣诞节他在教室里给她唱童话,副歌部分的旋律响起时我安静的离开了教室。没有人看见。

我坐在操场上看着教学楼通明的灯光,12月底的冷风吹在脸上是皴裂的疼。我想我喜欢他,我想我不会告诉他。

一个秘密一旦诞生,拥有秘密的那个人永远是最难过的。我强颜欢笑地活在自己捏造出来的难过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其实现在回想过去种种,往往那些想不通的事情,都是自找的不痛快。

那个冬天,宋聆城来我们画室学素描。因为梁熹在这里。

当时我是画室的一把手,无论素描,色彩还是速写都比同届的画得出彩。宋聆城露出简直无法置信的表情掂量我:看不出来啊,周厘还有这本事!

我不以为然地对他撇撇嘴:我才看不出来呢,一个打篮球的跑来画室凑热闹…

他看着我画布上的赫本像,摇摇头说:那不一样,不是一回事。

我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点点头假装明白,因为我总觉得有些事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

直到后来,等他亲自来揭开这些日夜困扰我的谜底,我才真正明白他心底关于我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这样不清不楚的度过了一年,虽然他也会在周末叫上我去看球赛,虽然他也会带我去吃宵夜,虽然他也会和我讨论我喜欢的书籍,虽然下雨天他也会和我一起等公交,虽然情急之下他也握过我的手,但这些事情对于朋友间来说都过于自然,紧张的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在所有人眼里,我和他也不过是交情很好的朋友。但我没有想到,梁熹比那些人聪明和敏感。

那天我和她最后留在画室做值日,我们和以往一样闲聊着。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她突然问我:你很喜欢宋聆城吧?

我手一抖不慎打翻了刚刚装好的炭笔筒,黑乎乎的炭笔摔在地上断成参差不齐的长度。我不敢看梁熹,但是我更不想说谎。

我蹲下来捡那些断成好多节的笔,一支一支地放进笔筒。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我是喜欢他。

“我一厢情愿,你不必在意。”我抬起头对她说完就拿着笔筒离开了。

我不知道是我表演太过拙劣,还是梁熹太过冰雪聪明,反正这一段被我长时间埋藏于心底的暗恋已经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但是我竟然感到这是一年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这却不是他们最后分开的理由。

宋聆城说:一直以来别人都说她不够喜欢我,我觉得没关系,但却没想过她喜欢的是别人。

紧接着他又对我无奈笑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要说你喜欢我。呵,不过是找借口搪塞罢了。

我的手心在这个季节会出汗,有些湿湿的,凉凉的。我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我一直沉默以为是因为他们的分开影响到了我,连忙解释:周厘你不用为难,我们结束与你无关。你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他说完后对我微笑,那种干干的,涩涩的,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微笑。

我迎着他的脸,说:不会一样了。

从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不一样了,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那天我们面面相觑了很久,甚至过了很久后我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个场景,宋聆城起身走的时候,我只听见朦胧夜色中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周厘,我不想亵渎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我珍惜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流下来了,我很难说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哭,是为了自己高傲的自尊心,还是为了我们之间名不副实的友谊,还是为了刚刚说出口却被奠定了未来的爱情。

在别人的眼里,宋聆城和梁熹分开除了因为别的男生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我。我没办法再面对梁熹,和宋聆城之间好像隔了一道无形的沟渠。

对于我离开画室的决定许多人都感到很惋惜,裴老师在我把画架搬走之前把我叫到门外说,周厘,你再也找不到比画画适合你的事情了。

我对她露出一个隐忍的笑说,我真的不想画了。

我不知道,门后的梁熹听到我的这句话后,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宋聆城进了校体育特长班,选了和我相反的理科。而我,开始埋在教室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教科书后面背文言文,做练习,写试卷。

在我以为我的高中生涯就将要如此苍白乏味度过的时候,乔声出现了。

一开始我对于20岁来念高二文科的成考生是没什么在意的,因为我觉得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当这个比我大四岁的女孩子向我提出要不要和她一起画画的时候,我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乔声以前在服装工作室打杂,这几年在外面看腻了别人的设计,想当一名服装设计师的梦想在她心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但是没有绘画基础,文化程度也过于牵强。对于她来说,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到高中校园,重新开始。

20岁的乔声成为了一名高二的学生。她满怀希望的去到以前我所在的那间画室,却发现那里和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画室的同学告诉她:自从周厘走了之后裴老师就申请了国美研究生深造的资格。只有一个代课的美术老师在支撑着。好多美术生都打算在下学期办理转学……

这无疑是对乔声的巨大打击。但她并没有因此罢休,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和她同班同学的周厘,也就是我。

她说:我回来读书,是这几年里做的最大的决定。我不会轻易放弃。可我不愿意回到那个人走茶凉的画室,我知道你也不想回去,所以,和我一起,我们都不放弃!

其实这些话没有任何感人的因素,甚至还有些幼稚的成分。但是我忘不了,乔声说出这些时那双倔强的眼睛。

很久之后我和乔声说起,如果当年我没有答应你,你还会坚持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你是不会拒绝我的,那不也是你的梦想吗?

我笑笑点头,我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些曾经虔诚无比的梦想会不会已经日渐萎缩乃至绝口不提?

重新回到我生活中的除了画画的梦想,还有宋聆城的身影。

高三,我和乔声在学校后门边上的教师公寓租了一间房子,一居室,房间摆着两张床和书桌,而客厅连张沙发也没有,地上都是画画用的油彩和颜料,墙上空荡荡的,不过我想不久之后上面会挂满我们两人的画。

搬进来以后每天下课都是我最安静的时光。乔声虽然没有扎实的基础,但她画起画来却是无比的认真,和我请教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我和她就像相见恨晚的搭档,握着画笔一点一点的填满梦想的画布。

而在画布以外的生活中,我们畅谈理想,聊很多以前从没人愿意听我说的话题,说艺术,说文字,说摄影,说远方,说自由。她就像是我仓皇无味的人生里偶然遇见的同类。有很多事情,同伴不能理解你,但同类能。

都说知音难寻,但我和乔声却不约而同的以知音的身份出现了彼此的生命里。你看,其实命运多公平,才会在我失去宋聆城后还让我遇见乔声。

虽然,我从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过宋聆城。

在发现我们所住的单元楼阳台下方的公路就是宋聆城每天晨练的场地时,乔声在我身后感叹道:这究竟是天意使然,还是造化弄人?

我问乔声要了一根烟,在吐出的烟雾中静静地看着宋聆城穿白色7号球衣跑步的背影。那个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多以前第一次在球场上见他的场景,那种肆意挥洒汗水和热血的少年意气是青春里令我第一次心动的模样。

在那年深秋的风起时,是我十年奔跑的开始。

每天清晨,我轻轻摇醒和我住在同一间出租屋的乔声,没有任何交流,她从床上爬起来,和我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漱,换衣服,系鞋带,一起推门出去。

在别的人还熟睡在梦中的时候,在东边的天空还没有开始泛白的时候,在这条马路安静得没有一辆车行驶的时候,我们两双白色回力鞋踩在被晨露湿润的泥土路上,能听见的声音很少,风吹动树叶的,呼吸的,脚步的,头发晃动在空气中的。

当能听到多一些的时候,薄雾渐散,天空的颜色也亮起来了,而我们已经跑在折返的途中。

看着前方些许人形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我的呼吸错开了一个节拍。

身穿白色7号球衣的宋聆城无赖的对我们笑了一下,耸耸肩膀就往我们的相反方向跑开了。

这个无赖的笑容,就是我每天清晨奔跑的全部秘密。可是我跑不赢了。

我18岁生日当天,宋聆城找我了。

马路边的梧桐树上挂着昨天夜里下雨的痕迹,我和乔声跑在回程的路上,一路上时不时会有水滴下来,但7号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我们跑完打算回公寓换衣服,而在那栋老旧的单元楼下,我看见宋聆城站在那里等我。

他穿着白Tee,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单肩背着书包,像极了我和他关系最好的时候那个样子,好像下一秒我就会跑过去没好气的问他:喂,是不是又没写作业?

而如今他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因为喜欢这个人,所以难免近情情怯,所以过去难免会把真心表达的那样拙劣。

打破这份沉静的是乔声,她拍了拍我,眼神示意了一下,就独自跑上楼去了。

宋聆城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很大的活页本,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澄净的眼睛,翻开了本子。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第一页上是白色的餐巾纸,上面是用彩色粉笔画的童话镇,第二页是方格作业纸画的流川枫,第三页是球赛统分表画的辛普森漫画,第四页,第五页……不同的纸张被平平整整的粘贴在深色的活页硬纸板上,一张一张翻下去,过往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帧的倒带。

在那些我和宋聆城每天厮混在一块的年月里,每次周末他去打篮球,我有时坐在观众席上没人和我说话,就利用身边一切能画画的东西来打发时间,每次画完就扔在那里了,从没有去在意过这些代表时间的废纸最终会去往什么地方。

而在我十八岁的生日,宋聆城把这些被我丢了的时间还给了我。

我手指停在其中一页,紧紧攥着,抬头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捡回来的。”

“为什么要捡?”

“你不知道,在梁熹之前,我喜欢的人,是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捡回你的东西。

你这辈子,最不该丢掉的东西就是画画。”

我茫然的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大脑好像被什么麻痹了,响起巨大的轰鸣声。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不俗的女生,但此时此刻面对他,我还是问了那个庸俗的问题:那为什么你又不喜欢我了?

我想不出来宋聆城会怎么回答我,甚至觉得他不会回答我。

但是他看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以前觉得爱情就是心动,但有一天我发现你和那种爱情不一样,你独立,自主,清楚自己要什么。这样的女孩,是用来珍惜的,不是用来生活的。我想,永远不亵渎这种关系,也许就不会失去……但好像,我还是失去了……”

讲到最后宋聆城无奈的笑了,那种带着苦涩味道的笑。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难过。

我们始终没有成为恋人,不是因为没有爱,而是那些相互之间吉光片羽的爱情,在我们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被时间和勇气给错过了。当我们这一天坦诚布公的将这一切摊开在对方面前时,一切都好像可以被原谅了。

我多想拥抱你,可惜时光之里山南水北,可惜你我之间人来人往。

我笑的同时眼泪流了下来,抬起头对他说,宋聆城,谢谢你,我都清楚了。

那些感受你手心温度时光里的幻想,那些看着你和别人走在一起时的失落,那些看着你走远仍一直追逐的偏执,那些日复一日的牵挂,都不重要了。

“周厘,生日快乐,毕业快乐!”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分明就是泪水。

我抱着那个承载着我们之间最美好的记忆的本子,对他笑道:毕业快乐!

你看,我怎么可能跑得赢时间?你看,毕业的钟声这样仓促,我们的青春,终要逝去。

后来的我们不是再无联系,只是我们彼此都明白,陈年往事,再不相同。

他在我的青春里,也许不尽是美好,他也曾给予我伤痛和难过,但每每想起这个人,总是觉得,那个学生时代,还是有回不去的温暖。

宋聆城,一个名字,就是我学生时代里的全部爱情。

我们终于走在了永远不会失去对方的路上。

有一段时间,乔声来到我所在的城市和我住在一起,就像十年前那样,两个人住在堆满颜料画板的屋子里,彻夜长谈。

她问我,你还会去跑步吗?

我说,十年里没停过。

她一下激动得坐了起来,抓着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也从未停下……

这一刻,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原来这些年,我一直不是一个人。

高中时代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而我每天依旧在跑,不同城市的公园里,江边,跑步机,从未停过。它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不再是因为任何事或任何人。跑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可以什么都不想。和过去比,多了一份沉稳的姿态

只是我再到旧时校园的窄小后门,那条泥土路已经铺上硬邦邦的水泥,但那些路旁高大的梧桐,仍在为岁月和四季生长。

春去秋来,它还是那生机勃勃的模样。

上一篇:进来容易出去难 玖富悟空理财投资人被“自动”续投 下一篇:浮尸案件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
  • 浮尸案件
    浮尸案件
    那天,王奎喝了很多酒。结果晚上睡过了头,到了三点还没醒,是赵秀梅一脚把他踢醒的。 王奎,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杀猪。 王奎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
  • 信仰
    信仰
    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早,在凌晨五点的朦胧白雾中,鼻腔呼吸到的空气,是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 从我的高中后门出来是一条长长的公路,那条路还
  • 进来容易出去难 玖富悟空理财投资人被“自动”续投
    进来容易出去难 玖富悟空理财投资人被“自动”续投
    借助互联网金融大师兄悟空理财的强大营销,老牌金融机构玖富近年来枯木又逢春。但与多数满怀激情与梦想的重新出发不同,玖富在一门心思构建互联网
  • 玖富叮当你要闹哪样?扣款成功又提示还款失败
    玖富叮当你要闹哪样?扣款成功又提示还款失败
    今天,玖富叮当借款人陈先生告诉网贷天眼,昨天(3月9日)是玖富叮当的第一期还款日,昨天按时还款并收到来还款成功短信,但是今天却再次收到还款失败
  • 妖
    夜。 月白风清。 头戴方巾,身背箱笼的孤身书生来到兰若寺投宿。 兰若寺建于深山,所处虽峰石俊秀,林木森森,然荒废日久,人迹罕至,且无官道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