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曾经,没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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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让我就站在原地,别动,等你。

我来回踱步,等了又等。

走累了,不想再等。我选择,离开。



1.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站在家门口,里面的灯光一点点缩小,缩小到防盗门“砰”的一声,彻底暗了。

阵阵凉风吹来,冷的我想抱紧我自己。拉紧衣领,双手合拢,哈一口气,叹息着大半夜的真是冷。缩了缩脖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小区门口。

还好我有电量低于70%就会恐慌的强迫症,能够时刻保持电量是满的。不然我落魄成这样,手机再抛弃了我,还怎么活。

想着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发来的分手短信。我不在乎万箭穿心的滋味,但是当我知道,里面有一只,是你放的。那种感觉,抽心一般的痛。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接着紧紧闭上眼,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听着歌,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迷失了方向。

寂静的夜里,没有来往的车水马龙、人流熙攘。陪伴我的,只有头顶的一轮明月,和若隐若现的点点星辰。

走着,走着,就到了河边。看着面前的一湾河水,随风起舞的泛着黝黑的光,张牙舞爪的波浪像我扑过来,叫嚣着拉扯、淹没、吞噬。

吓得我打了一个趔趄,一瞬间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委屈、难过、迷茫、孤独,席卷了我的周身。眼前迅速浮起了一层水雾,眼泪一滴两滴,落在手机上,也落在了外套上。

模糊中,我看到泪滴打在手机屏幕上,点起了圈圈涟漪,一定是我的错觉。

哆哆嗦嗦地给闺蜜发了一条短信,打开了飞行模式。

拽着衣袖,我一个人蹲在河路边的沿边。一整夜,哭得像个傻子。



2.

不知道昨夜蹲了有多久,也不知道今晨天亮了有多久。反正,就这么平淡地过渡到了第二天。

我感觉有液体一滴滴落下来,没有眼泪般粘稠。落在脸上,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旧的一滴还没有完全流下来,新的一滴就急速地覆盖上来。

我这才眯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抬头看,原来是,下雨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大雨中迷失了自我,像个傻瓜一样看着街上的人群寻找着各自的去路。

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已经减缓时速开启了雨刷,熙攘的人群也变成了只能看见被款式各异的伞遮住脸的人流。屋檐下站满了躲雨的人,混杂着以手为伞奋力奔跑的行人。

“喂,你没带伞吧?”

“喂,大家有伞的打伞,没伞的避雨,你怎么还站在雨中不动?”

“喂,我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

“喂,你还好吧?”

“你说什么?”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用手时不时地挥来挥去。这个人,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说,你需要伞吗?”

需要伞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我在哪里无数次的听见过?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看着路边被行人踏出来的水洼,陷入了回忆,泪眼朦胧。

曾几何时,金戈为你,铁马也为你。后来我朝朝暮暮里,有清风、细雨,有碧海、佳酿,唯独没有你。

想起那段不被珍爱的人生,应该高傲成绝版才对。



3.

高中那会,最开心的就是听见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那段欢脱的音乐,简直象征着人生大解放的颂歌。

班里同学的学习能力参差不齐,竞争压力也没有毕业以后大,我勉勉强强算个学霸,至少每次考试都在班级前五。

但是,我最看不惯的是,洛远每次都年级第一。因为他,就是一个只会对我横眉竖眼,还自以为是的高傲铁公鸡。

“哎我说,下一次级部开会的时候你能不能跟我保持意见一致啊?我们俩是一个班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团结!”从级部主任办公室开完会回到教室,我拿着笔记本重重地敲在洛远的课桌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那你知不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没什么事你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别打扰我学习。”洛远头也不抬地拿出了他的数学纠错本,好像多回我一句就会掉一个名次一样。

“下次班长开会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气鼓鼓地看着他,赌气地冲他叫喊。

“恩,好啊,正合我意。”洛远嘴角向上勾一下,好像我刚才的那句话让他目的达成了一样得意。



4.

老师为了均衡班上整体小组的学习成绩,重新安排了小组成员,每个组都有三个尖子生和三个学习差一点的同学。

听到重新分配小组成员的消息,就在我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着不要把我跟洛远那个讨厌鬼分配在一起的时候,天不遂人愿,我看到了我和洛远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了第三小组的名单上。

就这样,我坐在了他的后桌。每次抬头看黑板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认真上课时,笔挺的背影。

后来,在一次次战火逐渐升级的小组讨论问题时间,我们却越来越了解对方的套路,彼此熟络起来,也开始老套地称兄道弟。

我都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洛远会从超市回来扔给我一桌子最喜欢吃的果冻,会在我想喝水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一瓶矿泉水,会在班级大扫除的时候抢走我手里的报纸帮我擦负责的窗户,会把别班男生送我的玫瑰花一脸严肃地扔进垃圾桶。

那个时候,蓦然感觉洛远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对我指鼻子瞪眼,看我哪都不顺眼的洛远了。

再后来,班里同学就开始传出我跟洛远在一起的消息。让我诧异的是,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反感,洛远也没有反驳。

“哎呀,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傻瓜,我知道你没有带伞的习惯,以后让我来为你撑伞吧。”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担心过晚自习结束走出教学楼发现下雨没带伞的尴尬,因为我知道洛远一定会带伞,带着我们的伞。



5.

“喂,你想什么呢?”

对面的人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硬生生地断开了我脑海里的画面,将我拉回现实。

“啊,没什么。”我冲他笑笑,眨了一下眼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摇摇头甩开那些思绪,从口袋掏出手机,是闺蜜发来的短信 ——

“宝贝,叔叔阿姨一晚上找不到你快急疯了,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按照你昨晚跟我说的,说你在我家待了一晚,你现在赶紧回家,不要再闹脾气了。不就是分个手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气死那个洛远!”

是啊,天亮了,雨也停了。虽然洛远走了,但还好,我还有爸妈,他们在家着等我,对我不离不弃。

对,回家!

站在家门口,正抬手犹豫着该以什么表情敲门,我妈一把推开门,差点没把我拍成个塌鼻子。看这开门的速度,敢情我妈,一直趴在猫眼那儿守株待兔呢。

“妈,我知道错了,别打我!”一边说一边抱着我妈使劲眨眼,费劲心思想挤出几滴眼泪,显得可怜一点。

“傻孩子,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我好不容易演出来的几滴眼泪还卡在眼眶里,我妈的眼泪就像开了挂一样,堪比开到最大的水龙头。

安抚好我妈,洗个澡敷完面膜,就回到自己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写的情书,放进袋子里;送的项链,放进袋子里;给的变色灯,放进袋子里。所有跟洛远沾边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放进袋子里打包带走。

穿着人字拖,迈着四方步。走到楼下,打开垃圾箱,提起那个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袋子,扔进去。

我看着那个装满回忆的垃圾箱,掉下了那滴,在我妈面前想尽力表演出来的泪。

洛远,你是一座孤傲得岛屿,有着需要自己倾心守护的城堡;我是一轮无力的浪潮,只能轻拍你肩膀将你环绕。

洛远,走好,再见。

扔掉了所有的回忆,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出现在欢天喜地的同学聚会上。

分手之后,我们再没有见过。

高考成绩出来后,听说洛远还是一日既往地考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去了广州上了他心仪已久的重本,在大学里交了一个对他很好的新女朋友。

对,所有的消息都是听说。所有的消息,也只能,是听说。

高考结束,各奔前程。



6.

走在大学校园的林荫小路上,听着周杰伦的新曲《告白气球》,找了个相比较长得好看一点的木质长椅坐下。

“叮叮叮叮…”耳机里歌词变成了微信视频请求的提示音,掏出手机一看,我闺蜜的大脸照就毫无征兆地弹出来了。

“你怎么还不找男朋友啊,大学里到底有没有追你的啊?”我闺蜜,一天三百遍地催催催,搞得我多恨嫁一样。

“大姐,你能不能别每次视频都同一个话题。你再这样,我就喊信号不好了啊。”视频刚接通,又是那些陈词滥调。

“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我怕你活在回忆里走不出来。人啊,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但是最爱的,却只有一个人…”闺蜜又开始哲学家上身,戴着老花镜敲黑板。

“我知道,下一句话是‘在一起说明有缘,走不长说明缘分尽了。既然这样,就不要过分强求’,说来说去还是那么几句,我都背过了。”没等视频那头说完,我就闭着眼睛自觉说出来了接下来将左耳进右耳出的话。

闭上眼睛,刚巧阳光就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风吹过耳际划过脸庞,毛茸茸。

不自觉的,我的心情就被带动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浓。

“宝贝,你这个样子,真美。”过了良久,亲切的声音再次出现。

“放心吧,我不会沉迷在悲伤里不能自拔。快看,看得到我眼睛里的真诚嘛,哈哈。”我睁开眼睛,像是许久才下定决心一样,坚毅。

或许,不辜负自己,才是人生吧。

刚挂断跟闺蜜的视频,就看到了小蓝心发来的信息 ——

“小公主,天气预报你那里今天晴空万里,记得出去走走,散散心心哦。”

“嗯嗯,现在就在校园里晒阳光呢。”弯着我那双会笑的眼睛,回复他一个笑脸,开心着头顶的乌云逐渐消散。



7.

“飞机很快就要降落了,现在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

睡得迷迷糊糊,梦还没做完呢,就听到了飞机快要降落的广播。

站起身,准备飞机完全降落后拿行李,找到公司安排的酒店好好补一觉,最好能梦到飞机上那个梦的续集。

每次公司安排我商务出差,我都只有一个要求,睡的地方一定要够舒服,不然阻碍我的正常发挥。

“来吧,我帮你拿。”抬手拿行李箱的时候有点费劲,身后刚好有个声音响起。

那个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温暖;那个味道,还是散着熟悉的薄荷清香。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和味道,一切都是他的气息。

那是,属于洛远的声音。

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晚自习下雨的时候,他对我说,我来为你撑伞。这么多年,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都是我一个人撑伞走过来的。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一下飞机,他就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到我愣怔地表情和那个没有回应的拥抱,他却只是笑了笑。“走,带你吃大餐去。”

分手之后就没见过,如今算起来,已经六年多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洛远,六年了,别来无恙啊。



8.

“你现在怎么在厦门工作啊?”吃饭的时候,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生分地寒暄着。

“因为你高中的时候,说过喜欢这座城市。”头也不抬,还是像高中开完会就不愿意搭理我一样。“我们,已经有六年没见面了。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分手之后,你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刚分手的第三天,我控制不住的想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多不想离开你。”

“哦,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要是当年想打电话,为什么不打给我。若是你想打电话告诉我你想我,就算十年生死百战戎马万劫不复,也挡不住你的单枪匹马。

“你之前的手机号不用了,换号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还是跟以前一样任性。”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有点懵,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高中那个他早已烂记于心的手机号。

我想起来,在我把装有他记忆的袋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觉得不够解气,又特别潇洒的把我的手机卡拔出来,一同扔进了那个绿油油的垃圾桶。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硬气全无,身上的倒刺也不见了。

我拿过饮料喝了一口,毫不在意地说“手机掉河了,就换了呗。”

他似乎也在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跟尴尬,一直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我们分手之后发生的故事。

看着他那张被社会打磨的脸,我很想问他,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心结。

可是我怕,很怕。怕得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怕得到的答案我承受不起。



9.

就在他给我夹着我最爱吃的菠菜时,我忍不住地盯着面前碗里的白米饭,故作轻松地问他“分手短信发出的那一刻,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是啊,后悔,你可是我的初恋,怎么会不后悔。联系不到你的那一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却笑了,还是那个好看的笑容。

埋在心里许久的心结终于放下,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

饭后买单,他把车开过来,想带我去他家看看。在我的一再坚持下,车还是开向了我要去的酒店。

“你出差的这几天,就让我做你的司机吧,我想把这六年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都补回来。”车上放的歌,还是我高中最喜欢听的许嵩。“知道你不喜欢收拾行李箱,这次出差带的衣服够吗,要不要再去买几件?”

六年了,在你空缺的这六年里,一切都变了。我变得习惯带着雨伞,变得学会收拾行李箱,变得一日三餐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变得,不再是原来那个,胆小懦弱只会依赖别人的自己。

我侧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一盏盏路灯和路上行驶的车辆,一言不语。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痛,是真的。

今夜无眠,到天亮。

直到,昨晚洛远存在我手机里的手机号出现在我的手机屏上,打破了一夜的沉寂。



10.

“喂,醒了吗?”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这六年里,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我看电视剧《最好的我们》,还是会想起你;我走在路上闻到樱花的发香,还是会想起你;我走在大马路上看到娇俏的背影,还是会想起你。”

看着不断变换的通话秒数,我多想告诉你,你希望看到的那个我,活在你的回忆里。有血有肉的真实的那个我,早已走远。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去一个地方,都在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可以带上你一起,看我所看到的风景。”

“怪我,不该把你弄丢了。”

“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联系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可我把你弄丢了,我不敢出现,我就偷偷地向其他朋友打探你的消息。我听说你昨天要来厦门出差,我在外地急忙定了跟你同一航班的机票飞回厦门。所以在飞机上碰面,不是偶尔,是必然。”

洛远自顾自地说着,好像不求答案,说出来,自己心里就会好受一般,也不给我插话打断的机会。

我高中时,曾梦想他会一辈子为我撑伞,只为我撑伞。我高中时,曾梦想以后会穿着婚纱,回到高中拍一套婚纱照,纪念那段从校服到婚纱的青葱岁月。我高中时,曾梦想跟他一起去厦门,一起漫步在这座浪漫的小城,看看鼓浪屿这座小岛上有趣的小店,讲述着属于我们的故事。

可是,这些曾经,都一步一步的,变成了回不去的曾经 。这些梦想,还没开始,就早早结束了。

“对不起,我这次来厦门,是来工作的。至于我们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六年,也该放下了。”左眼的泪,跨过鼻梁,流进了我的右眼。

错过的,就让他错过吧,有些人注定就是用来错过的。错过了,便是一生。洛远,如果拒绝是一种病,那么面对你,我宁愿病入膏肓。

就像商场里那件不买就会死的衣服,买回家后才发现也不过如此,从此放进衣柜再也没有展示它自己的机会。就像生命里那些出现并短暂停留的人,一边信誓旦旦说着不会离开,一边不知去向消失的无影无踪。



11.

工作结束了,我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自己的城市。

“再让我感受一次你坐在我副驾驶上的感觉吧。”洛远送我去机场的路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取票,办理托运,然后候机室候机。这个过程,洛远一直默默站在我身边陪着我。

“等了那么久,会不会飞机延误不让你走了?”难得看见洛远一脸兴奋的小孩子气。

“哈哈,怎么会啊,我跟厦门可没这么有缘。”

我跟厦门无缘,跟你,更不再有缘。

最后,登机的广播提示还是如约而至。我要走的那一瞬间,洛远迅速站起来抱住了我。

“我最终,还是要失去了你,对吗?” 最后,所有想说的话,都化成了这一句话。

洛远抱的太紧了,握着我胳膊的手,青筋暴起,力气大到,好像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一样。

片刻, 我也紧紧的回抱住他,在他耳旁低声的回了一句 ——

“洛远,愿你想要的都拥有,得不到的都释怀。”

当你爱上一个人,便意味着你赋予了他忽略你,轻慢你,不疼惜你和任意伤害你的权利。你不能有任何怨念,你也不能责怪。因为这种掌控你的权利,是你心甘情愿赋予他的。

洛远,你就是那把会燃尽我生命的火。曾经的我为你飞蛾扑火,现在我只想让退出那片火海。切掉那根情缘吧,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12.

“女王大人,我就在国内到达厅,你一下飞机就能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走路慢一点,别让人流挤到你。”

我的小蓝心总是会适时给我发信息,搞得我好像离开他,就变植物人一样。

“哇,几天不见,想我吗!”一出来就看到了我的小蓝心,站在那里,面带藏不住的笑容等着我。个子高就是好啊,让我只一眼,就能在人群中锁定他。

“想想想,想死我了。”看到我出来,就一把把我揽到他的身边,人潮涌动中保护起来。腾出另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行李箱,明明不重,也会嫌我拖着累。

“那个,我在厦门,遇见了洛远。”上车后过了好久,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哦,六年之后再重逢,感觉怎么样啊?”我看到我的小蓝心,靠近方向盘的大拇指有力的卷曲起来

这是蓝心,紧张时的小动作。

“嗯...对于洛远,那些一点一滴被耗尽的耐心和爱,这一生再也回不来了。我找不到让我坚持隐忍的理由,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计较那些年的遗憾。”我看向蓝心,开车的方向。

“我就知道,这六年里我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你才不舍得走呢。”卷曲的大拇指,伸展到舒适的角度。

这个答案,让我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加大加粗。

“原来你把我照顾成不能自理的模样,是别有用心啊你。”嘴上撅着嘴装生气,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乐开了花。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长成了大人模样,不会再为一点感情问题,就失魂落魄。可以有一段糟糕的爱情,但不能放纵自己过一个烂透的人生。

蓝心先生,当年你为我撑起的那把伞,不仅阻止了大雨,也隔开了想靠近我的阴霾。

蓝心先生,感谢那场大雨里,你给我的关心。感谢在这六年里,你给我的宠爱。以后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你陪我一起走。余生,请多多指教喽。

“走吧,回家。”

“小蓝心,今晚吃什么啊?”

“我都准备好了,都是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猪蹄汤,土豆炖牛腩,炸春卷,黄油玉米,烤地瓜。”

“哈哈,等不及了,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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