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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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曾经为一个女孩写过很多诗,我认为那是我这一辈子写的最真挚最富有感情的诗了,但是最后我把它们全部撕碎扔到海里去了。"    

新一代诗人作家木马靠在柔软的椅子上,满怀深情的回忆道。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您介意讲给关注您喜爱您的读者们听听吗?"主持人说道。      

"没有什么动人的,她已经死了。"诗人木马冷冷的说道。      

"啊……怎么回事?"主持人有些意外。    

"她是我的初恋,但最后她离开了我,所以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那是我死去的爱情,也是我死去的青春,我早就将它们忘记了……"诗人接着说道:"要不是你突然提起的话。"    

主持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勾起您的伤心往事,我感到很抱歉。"      

诗人淡淡道:"没什么,反正我已经忘记了,我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访谈结束,诗人回到家里,当他正要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时,门却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门内,身前围着一条格子围裙。      

"啊,您回来了,我刚把饭菜烧熟呢。"女子说道。    

诗人怔住了,公文包掉到了地上,钥匙掉到了地上。      

"你是,小雪?!"        

女子却已经低下头去拾捡他掉在地上的钥匙了。        

艺术家都是疯子,但显然诗人并不是,尽管他确信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但是住在他家里替他打开家门的女人,千真万确就是他学生时代的初恋女友。    

如果是幻觉,等到清醒时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幻觉,又有何尝不可呢?和自己的初恋女友独处一室,吃她烧的菜,听她唱歌跳舞,每天回家都有她打开房门,每天入睡都有她温柔的服侍,不开心时听听她的声音就释怀了,遇到瓶颈时看到她就灵感迸发了……    

总之,没有什么不好啊。      

诗人就是诗人,他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闯进他的生活,他没有问她从哪里来,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甚至也没有问她的过去。他和她一起吃饭,睡觉,打牌,看电影,听CD。他为她写诗,读诗,写那些丢到大海里的诗,读那些带着锈斑的诗。  

她看起来是他的初恋女友,虽然十多年没有见了,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诗人的想象比一般人丰富,他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着某种羁绊的,一般人叫它做缘分,诗人叫它做因果,今日之果,必皆昨日之因,今日之因,又做将来之果。    

那么,她的突然出现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因由呢?    

这个世界可能少有伯牙子期,但是不会少了朋友,诗人之前虽然一个人生活,但他并不孤独,因为他有很多同样是诗人的朋友,而这其中乐仙是跟他最相近的一个。乐仙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他高中的死党,两个人才华横溢,相见恨晚,毕业后进入了两家最有知名度的编辑部,所以说两个人之间亲如手足,是丝毫不过分的。      

乐仙有一阵子没看到木马了,微博没动静,杂志上也鲜有新诗登出,他就像刻意的藏匿起来了一样。可能他在酝酿新作,也有可能陷入了瓶颈期,不管是为了先睹为快还是作为朋友应有的关怀,乐仙都有理由去找他聊聊天。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乐仙看到她的脸大惊失色,但是女人却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似的。      

听说乐仙来访,木马自然很高兴的招待,他一会一个"小雪"一会一个"小雪",显然非常高兴。  

看到小雪在厨房里安静的切菜,乐仙低声问:"木兄,请问你口中的小雪是何人?"      

木马一怔:"这世间还能有几个小雪?我绝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    

乐仙暗暗吃惊,说道:"木兄,恕我直言,你不会忘记了十一年前那场水灾了吧?"      

木马手里的香烟掉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      

"十一年前,为了救被困在洪水里的那个小孩,小雪跳进洪水里,就没有再上岸啊。"乐仙一字一句说道。    

木马的脸色变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雪,送客!"      

乐仙极不情愿的离开了。    

夜色降临,小雪缓缓爬上木马的身体,她的头发还带着水渍,一滴一滴的掉到木马胸膛上,缓缓的流过,那感觉就像时光的刻刀在心间划过一样,真实而清晰。水渍滑过木马棱骨分明的胸膛,滑过他富有弹性的脖颈,与他脖颈上两道暗红色的伤口交汇到一起。

木马突然说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小雪笑了,露出她洁白的牙。她的唇鲜红滋润,娇艳欲滴,她的牙洁白无暇,坚硬而锋利……

附记:

十一年前——

月光照在决堤的江岸上,洪水滔滔,像凶猛的野兽一样,朝着堤岸下灯火通明的千家万户奔去。

幸运的是那些熟睡的人们,他们做了一个好梦,永远也不用再醒来。

可怜的是被恶梦惊醒的人,当洪水冲到近前,又是一个恶梦。

听到撕心裂肺的救命声从远方响起,小男孩从树枝上敏捷的跳了下来,像一只猫,落地无声。

月光如银,照在他微笑露出的牙齿上,两颗如犬的利齿,熠熠的闪出寒光。

捕食的时间到了。

他一跃而下,在没有被洪水侵染的地面上飞快的奔跑,不一会儿就落到了堤脚下。

一户房屋坚固的墙角已被洪水冲垮,支离破碎的木片不停从房子里流出来,昏暗中,微弱的呼救声传了出来。

小男孩笑了笑,脚尖踏在漂浮的木板上,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中。

“啊——”有人尖叫,随即声音被洪水淹没。

小男孩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眼珠变得如血一般通红。

看着那个失去血色,脖子上血迹斑斑的女孩,小男孩低声说道:“我没有害你,我这是在救你哦。永生不死的身体,可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说完,他敏捷的跳出门口。眼前却一道黑影飞过来,“噗通”,他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那根破败的横梁重重的压入了水中。

一掉入水中,他就不再像在陆地上那般灵巧。

他也变成了洪水中无助、绝望的一个生物。

“通——”就在混浊的洪水将要吞噬他时,一个曼妙的声影跳入了水中,岸上一个男孩,拼命的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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