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忘了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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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狰狞,妖气滚滚。

弥漫的黑雾中,隐隐现出一个身影。

他骑骷髅骨马,着黑铁战甲,持戮魂魔刀,缓缓行来。

百万阴兵披坚执锐、分列两旁,阵中竖起“黑山老妖”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忽然,一道剑光刺破苍穹,如流星坠地,直落在黑山老妖的马前。

那人一袭白衣,人如剑,剑如人,人剑合一,撞向了黑山老妖。

刀光剑影,白衣黑甲,交织在一起。

一场苦战,天地震动。

白衣人一剑刺黑山老妖于马下。

1、

“就这样,经过一场石破天惊的大战,玄心宗的玄心天师终于除了无恶不作的黑山老妖,一把火烧了黑风岭。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从此,乾坤清朗,天下太平!”

迎着震天的彩声,戏班班主向台下抱了个拳。

“各位看官,今儿个这场戏就唱到这里。烦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黑子,收钱。”

“好咧!”

戏台上,正倒在地上的装死的“黑山老妖”一跃而起翻了个跟头,抱着个破碗奔向台下收钱。

“轰——”

刚才还是乌央乌央人挤人的戏台下,眨眼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枚不知是谁落下的铜板在地下旋转。

“又是这样,人与人简直还有一点信任吗?”

黑子一边发牢骚,一边蹲下身子,追着滚动的铜板一路寻去,却忽然脑袋一紧,撞上了什么。

他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子。

她一袭白衣,身负长剑,鬓边插着一朵桃花,像一朵飘落的云,又像一缕朦胧的纱。

奇怪的是,这个素未相识的女子,此刻看着黑子,却像是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情意悱恻,双目隐隐泛起了泪花。

黑子抬头看着这个女子,心底的湖面像是忽然被一把剑刺穿,荡起了层层涟漪,泪水突如其来地湿了眼眶。

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女侠,你踩到我手了,疼!疼!”

2、

“黑子有了个叫白娘的美女脑残粉!千里送炮来了!”

“黑子睡了美女脑残粉!什么姿势都解锁啦!”

“黑子把美女脑残粉的肚子搞大啦,孩子都生下来了,现在正追杀他呢!”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添油加醋,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戏班里的同僚们都由衷地为黑子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卧槽,扮黑山老妖的都有粉丝,什么世道!”

大家羡慕地看着白娘跟着黑子,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黑子抓狂地看着白娘跟着自己,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女侠,我去林子里只是想尿个尿,尿尿!You know?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尿尿!拜托,不要再跟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白娘直勾勾地看着黑子,却沉默不语。

黑子哭了:“吃饭也跟着睡觉也跟着唱戏也跟着,连撒尿也不放过我。给点私人空间好不好?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啊,女侠——”

白娘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好听。

“我只想,给你讲个故事。”

3、

白娘开始给黑子讲故事。

“从前,有一座山。”

“山里有座庙?”

“不。那是一座寂寞的黑山,他很无助。”

“女侠,我也很无助,我真的要尿尿了……”

“唰——”

拔剑的声音。

黑子识趣地闭上嘴巴。

白娘满意地点头,继续接着讲。

“有一天,山上来了一只白羊,她懂黑山的孤独,懂山的寂寞。”

“羊?人兽吗?哇,果然好重口好邪恶!”

“砰——”

一脚踹翻,绑住,袜子塞嘴。

白娘接着讲。

“从此,黑山和小羊相依为命。起风了,黑山悄悄地吹动着黑云,为小羊遮风;下雨了,黑山偷偷地鼓动起怪石,为小羊挡雨。”

“小羊渴了,黑山就在身体上劈出了一道泉眼;小羊饿了,黑山拼着用修炼的真气,在脑袋上长出了最鲜嫩的绿草。呵呵,他脑袋长草的样子好笨,就像戴了一顶绿帽子……”

“呃……呜……”

“其实,他真的就是个笨蛋。她不过随口说了句想要东海的桃花,他就一直记在心里。刚刚修成了妖身,就连夜奔波八千里,把那东海桃花采了来。还拔了一只孔雀的七彩羽毛,配了朵乱七八糟的七色云彩。”

“呵呵,什么也不懂,还学人家搞浪漫,结果把自己炸得乌漆嘛黑的,像被雷劈了一样……”

“呜……呜……”

“那一夜,他们终于在一起。那一夜,他们一起唱一首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傻乎乎地牵着她的手,说有朝一日,定要成为她的盖世妖王。”

“啊……呜……”

“烦死了!你没完没了地‘呜呜’个毛啊!能不能好好听故事了!”

白衣女子抓狂地一把扯出了黑子嘴巴里的袜子。

“晚了……”黑子流下了屈辱的泪水:“憋不住了,已经尿了……”

4、

从前有一座山。

山上有翩翩的藤,有挺拔的树,有甜甜的果。

山上有活泼的鸟,有灵动的兔,有憨厚的龟。

山上还有一只羊,她隐隐地在风中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忽然,伴着“桀桀”的怪笑,狞笑的神祗从天而降。

万束金光刺穿滚滚乌云,落在黑山之上。

绿荫变成焦土,森林化为白骨,生灵在哀嚎,冤魂在咆哮。

那不再是欢乐的山川,那是哭泣的墓园。

黑子猛地从梦中醒来。

自从那个白衣女人讲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故事。

他就一直在做这个梦。

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一点也不符合大明王朝的核心价值观呀,她该不是邪教组织的吧?

我可是个奋发向上怀着一颗戏曲梦的好少年啊,还是躲着她好了。

黑子这么想。

可是白娘却不这么想,从讲故事的那天开始,她就缠上了黑子。

每一天,她都一个来到戏台下,痴痴地等黑子登场,痴痴地看着黑子唱戏。

很快,戏台下就没人看戏了,老少爷们都在在偷偷看她,啧啧,真是国色天香呀。

“这样下去戏班要完啊。”班主跟黑子商量:“你跟她说说,让她就别来了,要不离戏台远点。”

黑子硬着头皮去找白娘。

白娘沉默了半天,艰难地点了点头,第二天果然离了戏台二里地。

结果老少爷们也跟了二里地,更没人看戏了。

“这样下去戏班要完啊。”班主跟黑子商量:“你跟她说说,让她还是回来吧,最好的位子留给她。”

黑子舔着脸又把白娘找了回来。

白娘就这么天天坐在台下,看黑子唱戏,看黑子扮着黑山老妖。

她看黑子舞枪弄棒,看黑子率着阴兵鬼卒,看黑子意气风发,看黑子不可一世。

她也看黑子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看黑子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在泥泞里。

戏台下,白娘不言不语,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留下了滴滴鲜红。

又一次,戏台上的玄心天师一剑刺中了“黑山老妖”的心脏,那个盖世妖王斜斜地倒下,身体一阵抽搐,终于没了声息。

天师走上前去,在他的脸上踏上了一只脚,仰天长笑。

天师脚下,老妖的眼神空洞,像是痴痴地望着远方,再也没有半分生气。

白娘忽然霍然而起,跃上舞台,一脚将那“天师”踹下台去,一把将老妖搂在怀里。

整个戏台都是欢呼声与口哨,大家都在声嘶力竭地喊“在一起,在一起!”

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却发现他愤怒地涨红了脸。

他一点也没有感动,他有的只是愤怒。

白娘眼里的光,黯淡了。

5、

黑子又找了白娘。

黑子幽怨:“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拆我的台。”

黑子哀求:“你放过我吧女侠,我只想好好唱戏。”

黑子哭丧着脸:“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白娘淡淡地说:“你改?你想怎么改?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个武生,我的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生!”黑子挺直了胸口:“虽然我现在还只能跑跑龙套扮黑山老妖,但是扮黑山老妖也需要演技呀!”

“比如他被玄心天师插中了胸口,我已经研究了七七四十九种死法,其中瞪着眼睛死和闭着眼睛死又有不同,前者是屈辱中带着一点不甘,后者是欣慰里含着一丝调皮……”说起演技,黑子开始眉飞色舞:“死的时候,身体抽搐的频率,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一定要张弛有度、若隐若现、九浅一深……”

“关于黑山老妖,其实我也知道一个故事。”白娘望着黑子:“上次我只说了一半,你想听完吗?”

黑子一怔,看着白娘平静的脸,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白娘继续讲黑山的故事。

“八千四百年的修炼,黑山终于修成了妖身;八千四百年的等待,黑山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羊。只可惜,那个笨蛋黑山不知道,八千四百年的修为妖力却还不擅运用,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怀着一件稀世珍宝,怎么能不引人觊觎?”

“很快,玄心天师就带着徒子徒孙杀上了黑风岭,布下了玄心诛魔大阵,说是黑山老妖为祸一方,要替天行道。嘿嘿,那玄心诛魔阵发动之时,扼杀了黑风岭万千生灵,那当然也是替天行道了。”

“黑山不能抵挡,被玄心天师夺了灵山根基,他的元神化为人形,拼死带着白羊杀出重围。他知道灵山根基被夺,元神溃散在即,再也没有办法保护心爱之人,只好把昏迷的白羊送入一片桃林之中,只身引开了追兵。”

“白羊醒来,黑山已经不在。当时她已有了黑山的骨肉,借着黑山的灵气,她苦修十年,终于修成了人身。可那黑山的灵胎却非同小可,她妖力微薄,孕育十年仍无法将其孵化,只好将腹中灵胎逼出,寄生在桃林的一棵百年桃树上。”

“从此,她历经风霜,踏破天涯,足足又找了十年,终于找到了她那个笨笨的黑山。可是那个笨蛋已经元神溃散,没有了一身神通妖法,更把那些过往忘得干干净净,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戏班武生,甚至自己还在扮着黑山老妖的屈辱角色。”

说到此处,白娘已是泪流满面。

“笨蛋,我真的好想你。”

“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有了身孕的小羊,而我就是那个忘记过去的黑山?”

黑子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卧槽,为了给孩子找个爹,这故事编得也太曲折了吧?老子宁死不当接盘侠。”

6、

如果二十年的风霜与等待,只等来一张冷漠的脸;如果二十年的心心念念,都换不回一个温暖的笑容。

还有什么好坚持,还有什么能等待?

她还是她,他却已经不再是他。

白娘终于决定要走。

走之前,她只有一个要求,她想和黑子唱一出戏。

妖王娶亲。

黑子翻遍了戏折子,也找不着这出戏。

黑子很为难,只好去问班主怎么办。

班主叹了口气,说只管去唱吧,也难为了她。

黑子只好去唱。

他上好了黑山老妖的妆,插上了黑山老妖的旗,着黑铁战甲,骑骷髅骨马,持戮魂魔刀。

百万阴兵披坚执锐、分列两旁,阵中“黑山老妖”的大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妖阵的另一端,凤冠霞帔,伊人红妆,她捻着一只东海桃花,凌波微步,款款而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她边舞,边唱;她在笑,却又含泪。

满目都是桃花,满心都是欢喜。

就像初春的阳光拂过坚硬的冰层,那一瞬间,黑子感觉自己的心忽然融化了。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曼妙的身影前,吻了上去。

台上台下,采声如雷。

7、

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戏。

可是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梦。

只可惜,梦终归是要醒的。

梦醒了,白娘给黑子留下了一只桃花,终于飘然离去。

黑子看着白娘孤单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里。

他心里想,梦醒了,戏还是得继续。

黑子呆呆地看,从日出,到日暮。

班主走到黑子的身边坐下,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黑子问,你看我,像不像一条狗。

班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黑子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唱戏的,是个演员;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像一条狗。

黑子把头转向班主:你说我到底是条狗,还是个演员?

不等班主说完,黑子猛地掏出了戮魂刀,一刀把他劈成了两半。

霎时间,光影闪烁,烟雾四起,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戏台褪去,寂静幽深的旷野浮现在眼前,大地上,赫然刻着深深的诛魔大阵图。

被劈成两半的班主在地下一阵蠕动,忽而化为烟雾,慢慢凝聚成形,竟幻化为一袭白衣的一个老头。

“你果然已练成了身外化身。”黑子走到白衣人面前:“可惜我演了这么久的戏,终究还是没能杀得了你,玄心老头。”

玄心天师笑了,他一招手,巨大的龙鳞铁锁从地底耸立而出,铁链隐隐布成九龙镇魔之形,分布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闓阳、摇光,洞明、隐元九个方位,将黑子牢牢锁住。

玄心天师又笑了,他笑得像个孩子,就像一个把初生的小猫投入火中的孩子,笑容天真却又残忍。

二十年前,他设下玄心诛魔大阵,把黑山给擒住。可是黑山一丝灵智未泯,虽忘记了一切,却始终固守心神。

天师得了黑山的灵山根基,却始终没有得到黑山元神,得不到黑山八千四百年的修为妖力。

于是,天师在玄心诛魔大阵上布下灵虚幻境,为黑山造了一个太平盛世,造了一个活生生的戏班,消了黑山心中仇恨。

紧接着,他将修成人形的白娘引入幻境,用两个人的至情至性,荡起黑山心底的一点涟漪,打开黑山封闭的心防。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趁虚而入,堪称完美。

现如今,黑山被锁,心神洞开,八千四百年的修为元神唾手可得。

叫天师如何不笑?

黑山的心神本无弱点,只因有爱,便有了弱点。

自从第一次在戏台下看到白娘,他有了回忆,也有了弱点。

而现在,他被重重铁索围困,浑身上下没了一点力气。

还好,演了这么久的戏,拖了这么久的时间,那一袭白衣,应该到了海角天涯吧?

得了自己的修为,天师该不会再为难她吧?

她还有了孩子,她会伴着那孩子一起快快乐乐地长大吧?

她会恨他吗?还是……

会继续爱他?

黑山的脑子里有无数个问号。

只可惜,

他若忘记,不能爱她;

他若想起,不能护她。

龙鳞铁索上,金光大盛。

黑山虚弱地闭上眼睛。

忽然,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是个笨蛋呢,竟然想把我支开,自己去死。”

黑山猛地睁开眼睛。

不远处的高岗上,那一袭白衣御风而立,笑语盈盈。

“这种蠢事,怎么让你抢了先呢?”

伴着银铃般的笑声,白娘掐指成诀。

黑山怀中的桃花飞了出来,飘到空中。

就在一瞬间,巨大的龙鳞铁索寸寸碎裂,地上旷古幽深的诛魔大阵图化为灰烬。同样在那一瞬间,八千四百年的妖力,充盈了黑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手中,那把戏台上的戮魂刀,杀意滚滚,煞气翻腾。

空中,七色光芒大作,那朵桃花渐渐化为一块七彩石。

“七彩玲珑石!”

两个人同时惊呼。

玄心天师的脸上瞬间发青。而黑山却飞身扑上,接下了摇摇欲坠的白娘。

“从女娲娘娘那求来的七彩玲珑石,可破万法。”白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只可惜,催动的代价是我的命。”

黑山呆呆地望着白娘,眼泪滴答滴答落在白娘的脸上。

“不要哭。”白娘微笑着抚干他脸上的泪痕:“你的豪迈烈骨被我看了,你的细腻心思也被我收了。此生,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轻轻地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诛魔大阵已破,玄心天师如临大敌,请神下降,撒豆成兵。

满天神佛,天兵天将,金甲力士,团团将黑山围住。

满天神佛,却都不在黑山眼里。

他的眼里,只有那一张凄美的脸;

他的心里,只有那一支凄美的歌。

他不过想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羊,却不曾想,他才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山;他以为是他为她撑起了头顶上的那片天,却不曾想,她才是她脚下这片最坚实的地。

满天神佛,十万金甲。

包围圈一点一点在缩小。

七彩玲珑石褪去了光芒,颓然落地。

歌声终于停了。

白娘的双目渐渐闭上。

黑山仰天长啸。

那一声长啸震彻三界。

九霄云外,碧落黄泉,人神妖鬼……

心都跟着,一颤。

8、尾声:

匆匆又是一年,已是阳春三月。

一年前,天下道门魁首的玄心天师被妖王黑山老妖一刀戮魂,魂飞魄散。玄心宗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从此,江湖上算是没了这号门派。

可玄心宗虽然不在,佛门道家和妖魔鬼怪们依然争斗不休,没有一日清闲。

江湖依然是那个江湖。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这一日,身着黑铁战甲的妖王踏进了桃花林中。

他的面前,是一株百年桃树。

“你终于来了。”百年桃树开口道。

“嗯。”妖王点点头。

“你和白娘的灵胎正寄于我身,凭我的修为,却无力将其孵化。你可选一千年修为的妖妃,化为人形,吸入灵胎,怀胎十月,方可将其孕育而成。”

妖王摇了摇头:“终我一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那……”

妖王忽然笑了。

“谁说男妖就不能生孩子了。”

他一口气,将桃树上的灵胎吸入腹中,大踏步,唱着歌,向着广阔天地而去。

披风扬起,歌声隐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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