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枚趾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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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巧玲珑的酒瓶里,装着编着号码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趾甲盖。数了数,竟有38枚,让我吃了一惊。

在原西藏墨脱边防某部营长文豪的家,笔者发现了这个酒瓶。说起它的来历,性格豪爽的文豪打开了话匣子。他告诉笔者,他1984年10月入伍到西藏,1993年11月来到墨脱,为了永远记住自己在墨脱的奋斗历史,他把掉了的趾甲盖用酒泡起来,永久珍藏。

“这是我给墨脱的第一份见面礼。”在霞光中,尽管已经转业离开西藏,仍然衣衫整洁,保持军人气质的文豪夹起“一号”趾甲盖。1993年11月19日,他到墨脱某部一连担任排长。墨脱路上的石子太多,太硌人,偏偏第一次走这条路没经验,他穿了一双刚好合脚的鞋,结果脚被水泡胀了,鞋就变小了,下多雄拉山没走多远,大脚趾的趾甲盖就走掉了,鲜血染红了胶鞋,痛得他上下牙齿直打架。但痛归痛,路还得继续走,他把一双新胶鞋开了“天窗”,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墨脱。

那时墨脱不通公路,巡逻执勤上山下乡全靠一双腿。“要当墨脱人,先练飞毛腿”,文豪牢记着老营长的一席话,在墨脱路上开始了艰难地跋涉。

1994年5月,文豪带队前往某山口巡逻。天撕开了缺口,路崎岖难行,他们在暴风骤雨中艰难跋涉了3天,衣服被枝条撕成了布条,身上被蚂蟥咬出了道道血口,鲜血染红了迷彩服。回到营区休息时,文豪好不容易脱下大两码的胶鞋,才发现左脚的小趾甲盖不知道何时走掉了,趾甲盖上还留着一团肉。

趾甲盖掉了又长出新的,不久又掉了。随着瓶中趾甲盖一天天增多,文豪也练成了一双“飞毛腿”。他踏遍了墨脱的山山水水,熟悉边防的一草一木,成了“边防通”、“活地图”,在抓部队建设和边防稳定中不断立下新功。


官兵们长年就是在墨脱这样艰难泥泞的道路上,走掉趾甲盖的

“这是我趾甲盖掉得最多的一次任务”,文豪用摄子夹出最靠后的3个趾甲盖,对笔者说。那年10月,上级下达加大边防巡逻执勤力度的命令,由于当时部队干部在位少,他便亲自带领战士不知疲倦地来回在各个执勤点奔波。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的体重减轻了10多公斤,还先后掉了3个趾甲盖。

“要在墨脱干好工作不会走路不行,要会走路不掉趾甲盖更不行。”说这话时,文豪一脸豪迈,他告诉笔者,尽管他现在已经转业了,但他的心仍然系着墨脱,系着那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笔者想,那一枚枚小小的趾甲盖,也算是墨脱的一段历史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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